白烨先生到底是一个几流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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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了国内一二流文学评论
白烨先生到底是一个几流评论家?
古清生
我一直以为了国内一二流文学评论家空缺,在目前的评论阵容中,有三种人堕落到写文学评论。一种是热爱文学的人,因先天资质贫瘠,总把小说写成通讯,总把散文写得缺少盐份,于是改弦易辙写文学评论,这种人写的文学评论特别令人犯困;二种人是做编辑,管着一块版面,原来这版面是块公田,编辑做久了,忍不住自己也想往里插两棵葱,这也成了文学评论家;三种人是看书多,不时写点读书笔记,间或为朋友新书捉刀,久之成刀手……文学评论有三种人,恰是文学不幸评论幸。
白烨先生比较特殊,他从读书、教书、编书、评书、卖书一路走过来,感觉他的文字除了缺点书卷气,其他主谓宾、定状补、动名形都不缺。我也不好将白烨先生归入评论三种人中哪一种,我想白烨先生辉煌的一生,是他发现和编辑了一本《上海宝贝》,开创了美女作家下半身写作新纪元。白烨先生自己也著文说,他是《上海宝贝》的第一个读者。
在我研读过白烨先生诸多文章以后,我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一份补偿。我怎么感觉,在国内一二流评论家空缺的情况下,公道一点的话,白烨先生的文学评论够不上三流,差不多在四点五的样子。白烨先生要想做三流评论家,跟“80后”一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首先,白烨先生的语言很糟糕,他的欧化式长句又夹点儿新闻联播体,伴有先天性缺少感觉综合症,文眼和妙句他照例捕捉不到,所以他无法对文本进行解读,总是围绕在文本之外絮絮叨叨,读起来十分硌牙。字很差,没感觉,又爱写,这就很悲惨世界了,久经他的评论骚扰的中国文人,无不表示愤怒。我同情他,在搞评论这事情上,他像炒股亏了血本改行做股评家,总得给人一条活路吧?
问题是,白烨先生搞文学评论还缺少一点诚意,这就没治了。这几天反复研究白烨先生时,我产生了一种感觉:白烨先生一敲键盘,上帝就会发笑。说实话,白烨先生缺少感觉也罢,却不知他为何心中有滔滔奔涌不绝的自信。他经常在简历上写道,著了二百多万字的理论文章,出版了六部专著,《中国文情报告》、《中国年度文论选》的主编,那么,白烨先生的文字水平到底如何呢?我摘两段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吧,中国文坛著名评论家如是说:
“红柯的作品在陕西作家群中是个例外在全国也是个例外。陕西作家基本上是以叙事写实见长的,而红柯的东西,应当说以抒情为主,他并不注重叙事,也不特别注重写实,而是重写意。这一点和陕西作家群的情况不大一样,而且他的这种写法在60年代出生的这一批作家中也是少有的。60年代包括70年代出生的这一批作家中,60年代的还好一点,到七十年代,尤其是七十年代出生的女作家,现在数起来大概有四五十个。二十多岁,中篇、短篇几乎在全国很多主要文学期刊上一篇接一篇,东西很多。这些东西,我看了总觉得有点隔。太注意追踪认同非常现代的生活。她们作品充满了对酒吧、酒杯、汽车、电脑的迷恋歌颂。有的女作家写汽车时,把汽车写得有滋有味,我不太欣赏这种东西。我觉得对现实的这种描绘认同多了之后,这就会缺少另外一种东西,缺少保持一种距离的批判的审视的眼光。所以把红柯的小说往这一拨作品里一放,一看,确实跟谁都不一样,他的特点就出来了。他是当代文坛包括陕西文坛也是新生代中的‘这一个’,独特的‘这一个’。”(《元气淋漓 王气十足——红柯论》)
这就是耳提面命说韩寒文字写得不怎样的著名评论家的文字,我不知道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的教授是什么考核标准,从白烨这段文字判断,做中学语文教师显然是不合格的。白烨先生这段文字,我是随机抽的,绝对没有特别去挑选,因为红柯我也熟,红柯的诗化小说的确隐含有西部的瑰丽之凄美,红柯在新疆呆过七年。
这里,我再选一段文字,即白烨先生慧眼独具,开创美女作家下半身写作先河的《上海宝贝》的评论,但是这段文字又批驳了白烨先生上述文字。
“作为《上海宝贝》的最早一个读者,我一口气读完作品,感觉新奇而异样。作者的感觉好,文笔也好,那是一种灵慧敏动的感觉,一种英气逼人的语言,叙述又情文相生并充满自信,你不由得被她引领着,进入到女主人公倪可所置身的那种环境与情境,去感受那些让人陌生又让人新奇的‘另类’们的情感生活。倪可作为现代都市的青春女性,在许多方面都有追新求异的理想,在情爱生活上更是如此。但现实生活并不刻意成全她:她找到有情有义的上海男孩天天,但有爱无性;邂逅了精通男女之事的德国男人马克,却又缺情少爱。现实就是如此地残缺,如此地不圆满。倪可不能没有爱的抚慰,又不能没有性的释泄,而这只能在不同的对象身上去分别兑现。她因而痛苦,因而迷狂。也许你难以认同这一份随意又执着、浪漫又疯狂的情爱,但你得承认,那种爱欲合一的理想终因现实的大打折扣而造成的三角关系,是如此地坦荡、真诚而又自然,尽管这很无奈。
卫慧在《上海宝贝》里表现得最为突出的,是那种始终不减其浓度的激情喷吐。作品一开始,便以倪可的口吻托出了一个愤世嫉俗又至情至性的‘另类’女性,然后一切都顺势而来,寻情觅爱也就成为‘上海宝贝’生活乃至生命的要义。她光明正大地追求新奇的生活,追求新异的情爱,那种进取激情和敢作敢为,正是她作为‘另类’存在的全部意义和证明。难能可贵的是,卫慧不仅有这样的一份为‘另类’女性张目的心力,也有一份为‘另类’女性造影的才力。她那充分感觉化的语言和情绪化的表述,使故事的铺展、情性的宣泄同时进行,人物始终处于激情迸发的旋涡,一笑一颦都是格外感人和动人。最终使你为这样的一位心高气傲又情浓意重的新女性揪心不已,甚至在合上全书之后仍记惦着她可能会有的种种命运。”(《“另类”的上海宝贝》)
天哪,谁要是能将白烨先生的200万字论著读下来,他保准要疯!并非全是白烨先生的这一篇与那一篇自相矛盾,白烨先生似乎一贯就没有什么立场,只道是看他说半天也说不明白那小说有甚妙处,不一样的,另类的,绝无仅有的,独一无二的等等,白烨先生的文章里,充满了类似的主观定论。真是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吓一跳,白烨先生的水平之低,是远远超出我的想象的,这里又让我想起一个问题:国家的社会科学最高研究机构,是凭什么标准进人的?从白烨先生的良好感觉判断,他还是中国社会科学院里的优秀学者。恐怖,难怪我的朋友普遍看不起白烨的学术水平,以为他是一个超级废话制造机。然而事实却是,白烨先生仍是许多重要文学奖项的评审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