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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精英的幼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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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韩浩月

中山大学的博士生徐晋如联合其他高等院校共10名师生,先后于新浪博客和天涯论坛发表文章,呼吁“媒体应有良知不该炒作于丹”,声称“将反对于丹之流进行到底”。这样一篇充满大话空话言词的“檄文”,本该像每天涌现出来的无数无聊无趣的帖子一样,迅速被淹没在网络中,但却因为牵扯上了正在走红的于丹以及人人皆可拿来穿在身上的“文化”外衣,而成为热点话题。

这次公开的抵制于丹行为,与年前的十博士抵制圣诞如出一辙,都凑齐了“十”这个象征性的数字,都高喊着维护传统文化的口号,都以高校师生的面孔集体亮相,当然,也都惊人一致地暴露了这个群体的幼稚病。如果非得找出这些扯虎皮拉大旗之辈有什么聪明之处的话,只能说他们学到了娱乐策划人和网络推手们的一点皮毛,白白痛心疾首了一番,对解决问题根本没有任何建设性意义。

阅读徐晋如在网络上发表的这份“檄文”,可以找到两个关键句子,分别是“不应再对无良媒体人表示沉默”,“中国文化已经到了最危急关头”。于丹为什么会走红,大众为什么会接受于丹,于丹的“危害”究竟体现在哪里?徐晋如文章的重点显然不是在这里,通篇对“无良媒体”的“控诉”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忧心忡忡”,让人感觉头重脚轻、言非所言,“意淫、猥亵、阉割、死尸”等众多带有暴力色彩词汇的运用,更令人匪夷所思:这帮人要么别有用心,要么就是幼稚、无知的要命。

首先,将于丹走红归罪于“无良媒体人”是非常可笑的观点。媒体面对的是公众,同时大众媒体也是被一定商业化了的企业,他们选择制作什么节目、播出(出版)什么内容,报道什么人物,都是受众选择的结果,或者说是一种市场行为。这当中不排除有人为炒作的成分,但热点人物出现的必然性,一定与社会需求有着密切的联系点,炒作最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不是根本。虽然白岩松说过,“把一条狗放在中央电视台,让它每天出镜也会成为名狗”,但你真让一条狗坐在“百家讲坛”上试试?电视媒体造星有利益上的考虑,报刊杂志参与有深一层意义上的探讨,这些叠加在一起,无疑于丹会成为获益者,但能说那些买于丹的书的读者就是受害者吗。徐晋如等对媒体的控诉毫无意义,倒是有些吃不到葡萄的酸味。

其次,“中国传统文化到了最危急关头”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愈加显示了这些被圈在校园高墙内的人士与当下社会和生活巨大隔阂。传统文化不是复古,不是一根筋地非得用毛笔写字、穿汉服、听京剧……继承传统文化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精神。在毛笔为主要书写工具的时代,“福”字尚且有一百种写法,更何况在时代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今天,我们为何就不能容忍于丹用通俗的甚至是个人的方式去解读《论语》。中国传统文化是在不断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但如果说中国传统文化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也未免太危言耸听了一些,实际上我们的思维包括生活方式,从骨子里还是仍然为中华五千年文化传统影响着,只是这种影响不再那么形式化,而是或点点滴滴或变换方式渗透到我们的血液中去了。所以,所谓“危急关头”的说法纯粹是添乱。

一些所谓的文化精英都有一种或多种令人生厌的特征,比如傲慢、偏见、固执、自以为是等等。在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网络时代,文化精英们一方面要维持自己的矜持姿态,一方面对在他们看来属于世俗的名声跃跃欲试,可惜的是,放不下的身段和一幅苦大仇深的面孔,使他们看上去是那样的扭捏作态、幼稚无比,像刚上大班的幼儿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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